印尼担忧香港其公民安全 财长关注香港危机 廖建裕:新加坡人不认识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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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局势逐渐恢复平静

印尼公民处于安全状态

2019年8月22日

(美都新闻网 8 月 21 日综合报道)香港总领事代表曼德拉•普尔巴20日表示,香港局势已恢复平静,正在香港的印尼公民也处于安全状态。


普尔巴告诉本网记者说:“香港恢复正常活动。印尼公民处于安全状态,我们未获旅港印尼公民需要帮助的报告。”他说,到目前为止,香港总领事的热线仍然开放,但至今没有接到紧急报告。


“一些旅港印尼公民和印尼劳工就有关香港机场和香港境内的情况,通过WhatsApp与我们联系,”他补充说。


虽然逐渐正常,但示威者已计划再次进行和平示威行动。普尔巴表示,抗议活动定于当地时间8月24日下午1点在九龙举行;当地时间8月25日下午2点30分在荃湾及葵盛举行;8月31日位于遮打花园举行。


我国深入关注香港和阿根廷危机

2019年8月22日


(美都新闻网8月21日讯)印尼财政部长穆里亚尼对香港和阿根廷的危机持谨慎态度。阿根廷发生的金融危机甚至恐会影响全球经济。


穆里亚尼20日在雅加达对记者说:“我们必须考虑政治紧张局势,香港和阿根廷发生的事情也提供了额外的不确定性。因此,明年的情况也需要注意。”


此外,政府将继续关注美国和中国之间持续的贸易战,尽管美国推迟了对中国商品实施加征10%的关税,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确定性已经结束。“未知他们是否能够扭转这种紧张局势来创造确定性,并转变为乐观情绪,” 她说。


不仅如此,美联储的利率政策仍然成一个问题,美国中央银行所采取的决定将影响资金流动,以确定全球经济是否在明年继续削弱。


即便如此,穆里亚尼声称,对政府明年制定的经济目标充满信心。通过关注可能发生的各种不确定因素,政府将致力于实现2020年国家预算目标。


“这样的事情必须能够由我们来管理。我们也必须关注不确定性方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控制不确定性。这就是我们试图继续关注的方面,利用国家预算作为维持国民经济和保持经济增长势头的工具”,她总结道。


据了解,香港反“逃犯条例”修订引发的抗争已经持续11个周末发生,示威者袭击警方,破坏了香港的和平局势,影响了该地区的投资业。数万名示威者也在机场集会,导致全球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之一陷于瘫痪。


与此同时,据外媒报道,上周5天时间内,阿根廷金融市场全线“崩盘”:阿根廷Merval股指下跌了45%,债券价格下跌约30%,比索对美元贬值了18%,这番状况至今并未见好转的态势。 


访谈 | 廖建裕教授:

认识东南亚很重要

2019年7月28日 3:30 AM

文/黄小芳

摄影/陈来福

联合早报

生于印度尼西亚、现为新加坡公民的廖建裕教授拥有多重身份,但他在访问中清楚表明作为一名东南亚学者的定位——在学术上,他必须中立地探讨东南亚问题。《联合早报》打造‘早报讲堂:认识东南亚’系列,首堂课主讲嘉宾廖建裕教授受邀前来报馆接受专访;南洋咖啡淡淡飘香中,穿着黑黄色峇迪衬衫的他侃侃而谈,分享东南亚当前的局势和挑战。

 

廖建裕1941年在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出世,1962年毕业于新加坡南洋大学。他获得博士学位后,在美国和新加坡授课,1985年成为新加坡公民。

 

廖建裕在东南亚度过了大半辈子,对他而言,这里是他的家,也是他寄情一生的研究领域。如今已半退休的他,仍在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担任资深访问研究员,也在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兼任教授,教的科目正是东南亚政府与政治。

 

他在访谈过程中多次强调自己是“东南亚学者”,必须跳脱个人的立场研究课题。每当记者问起他的亲身经历,这名亲切的长者总会不自觉地侃侃而谈,但说完两三句话,却又带着腼腆的笑容,急忙把话锋转回学术问题上。

 

他说:“新加坡的存亡与发展和东南亚息息相关。在现阶段全球化的过程中,东南亚已经出现剧烈的变化。这种新的变化和发展,我们必须了解。”

 

新加坡人对东南亚兴趣缺缺

 

东南亚处于历史的转折点,极端主义抬头、亚细安发展缓慢、大国之间的拉锯也导致区域的中小型国家必须步步为营。

 

东南亚的发展,直接牵动新加坡这个弹丸小国的安全与存亡。廖建裕认为,在这个重要的节点上,国人对东南亚仍兴趣缺缺,也缺乏警觉性。

 

他指出,新加坡人一般比较务实,常聚焦于中国这类大国,忽略了周边发展中小国。大部分人不会感受到东南亚和他们直接的联系,但新加坡人必须认识东南亚的理由很简单,“身为国民,就必须了解你所处的区域”。

 

他说:“正因新加坡人缺乏兴趣,我们更应该提倡认识东南亚。

 

“那些和东南亚国家有生意往来的新加坡人,可能了解这个区域;一般人就不一定会对区域的发展感兴趣,这是很自然的。作为学者,我的工作是协助加深国人对区域的认识。”

 

认识东南亚须跳脱族群视角

 

东南亚华人是廖建裕的研究领域之一。他去年凭着对印尼华人研究的杰出贡献,获颁印尼文化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新加坡人。他也是南洋理工大学华裔馆任期最长的馆长——2013年卸任,任期长达八年。

 

不过,这位以华人研究著称的学者却强调,要真正地认识东南亚,必须先跳脱华人的视角。

 

他指出,华人只占东南亚总人口的4%左右,属于少数民族。尽管华人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但在大部分东南亚国家中,政治力量却很薄弱。

 

东南亚似乎有很多华人的食物,但政治结构和长远的宗教文化方面,华人文化却不是真正地渗透。对东南亚影响深远的,是印度、回教和西方文化。其中,殖民者带来的西方文化影响力最大。

 

东南亚每个国家都由多元民族组成,“要了解东南亚的处境,就得超越族群的视角。若我们单从华人的视角了解东南亚,那是非常大的错误。”

 

全球化冲击东南亚无法幸免

 

东南亚国家在国族建构方面,正面临巨大的挑战。

 

在二战后成立的东南亚国家仍在努力打造自己的民族国家,然而,在全球化的冲击下,极端宗教主义抬头,华人的国族认同也可能随中国崛起而漂浮。

 

廖建裕指出,东南亚国家都是殖民时代的产物,即便是从未被殖民的泰国,版图也是由殖民者决定的。东南亚国家在殖民者留下的版图上,以多元社会作为基础,多年来致力打造统一的国族。但这是个艰难的任务,各个族群有自己的文化和历史背景,共同的国族身份难以在一两代人的时间里实现。若无法妥善解决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各国目前已经打下的国族基础,可能动摇。

 

中国近年来加大力度推行侨务政策,似乎有意模糊“华侨”与“华人”的国籍界线。在这一背景下,华人容易变得“落叶无根”,受华文教育者和新移民尤其如此。

 

廖建裕说:“这个问题不容易谈,中国和东南亚政府的态度非常重要。东南亚国家的政府一般上也了解,如果要在政治和经济上取得稳定,就要让华人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极端宗教主义抬头

 

近年在中东发展缓慢的回教极端主义,在印尼、马来西亚,以及菲律宾却似乎有重新抬头的趋势。在缅甸,一般人看起来温和友善的佛教也出现极端主义。

 

廖建裕说:“全球化触动了许多国家的神经,使宗教之间的流传和激进主义思想的传播通行无阻。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问题,不管是军人政府或非军人政府,都无法解决。

 

很多反对党为了夺取政权,就以宗教为武器动员群众;因为宗教是最敏感的东西,它触动每个教徒的神经。

 

在今年的印尼大选中,回教课题成为选战的主旋律,回教在印尼的势力空前高涨。

 

廖建裕指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不知道这股势力会否逐渐成长,最后击败多元宗教文化的(印尼)建国五原则。可能性是存在的。”

 

亚细安发展前路漫漫

 

东南亚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备受关注,但亚细安这个重要的区域组织却发展缓慢。各国必须在迥异的国家利益中求同,才能推动亚细安的发展。

 

廖建裕指出,亚细安的成败,决定了东南亚能否在中美的拉锯战中捍卫自身的利益。然而,各国长期以来难以达成共识。

 

以2025年亚细安经济共同体蓝图为例,由亚细安商业咨询理事会和欧盟—亚细安商务理事会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若亚细安国家不加强解决非关税壁垒(non-tariff barriers)方面的挑战,2025年的目标恐怕难以实现。

 

廖建裕说:“亚细安成立初期,五个东南亚国家根本不谈要变成共同体。当时最重要的是,要减少冲突……由于每个国家的历史不同,国家利益迥然有别。一直以来都无法真正成为统一的机构。”

 

尽管各国必须跨越巨大的鸿沟,廖建裕认为亚细安的发展仍有一线曙光。他强调,由中小型国家组成的亚细安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形成足够强大的力量,对抗大国。如果没有亚细安,小国的生存将出现很大的问题,而亚细安各国也明白这一点。

 

亚细安6月发出的“亚细安印太展望”(ASEAN Outlook on the Indo-Pacific)框架,显示出亚细安国家团结的决心。

 

廖建裕指出,亚细安各国都同意签署框架。“即使是亲中国的柬埔寨和老挝,心里也明白它们是小国,如果要有自主权,不能不参与这样的区域性组织。”

 

但廖建裕也认为,前路漫漫。亚细安印太展望要真正实施,不是件容易的事。

 

答问录

 

廖建裕 : 由中小型国家组成的亚细安必须团结,才能形成足够强大力量,对抗大国。(陈来福摄 )

 

问:廖教授,请问你近来关注些什么课题?

 

答:离开印尼后,我在美国和新加坡都是教书的,应该说是教书匠。尤其是在美国的制度下,你不能知道得很少但是很深。

 

你得懂得越来越多东西,范围越来越广。所以我不只看印尼,对其他东南亚国家也有研究。

 

问:你怎么看自己的身份认同?

 

答:这个很重要。

 

我的家人都在这里,都在东南亚。我们跟新移民不同,新移民不是在这里出生,他们要对这个地方产生好感,是要培养的。我们不需要培养,这是与生俱来的。

 

问:当别人问起,你会说自己是东南亚人,还是新加坡人?

 

答:我现在是新加坡人,因为我拿的是新加坡国籍。但我研究的是东南亚,而且我无论要怎么改变,也不可能变成跟过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许多早年印尼的朋友看到我都说,我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当然年轻时候的语气、见识、语言的强调等等都不同。可能在新加坡久了,新加坡腔就流露出来了。但是作为一名学者,有一定的研究方法。谈问题的时候要保持中立,即使你不喜欢。

 

问:你曾在东南亚的不同国家生活,看待问题的角度是否和一般人不一样?

 

答:我这个人比较特殊,最好不要拿我作为例子。在报道里最重要的是以新加坡作为本位。

 

新加坡是个弹丸小国,新加坡的存在、安全和发展,有赖于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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