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感恩》系列之捡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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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按:一个弱冠少年,六十年代中期,因为哥哥经历“四十一名青少年”事件,即是当时轰动中国的印尼华侨学生反抗印尼反动派迫害的运动,最终被祖国派船接回国,享尽各种荣誉的英雄集体,最后也随哥哥回国,从一个当时相对富裕的生活环境,变为生活在穷乡僻壤的福建宁化华侨农场,他就是亚齐归侨蔡伟霖。

位于闽北山区的宁化泉上华侨农场。


新老交替的宁化泉上华侨农场。


蔡伟霖与新加坡(印尼)船王唐裕先生的公子唐庆铭先生(左),访问厦门归国华侨联合会及城隍庙。


归侨在农场干农活实为农民,但因在这农场前面添加了个“国营”二字,所以,所有在农场的劳力归侨都统称为职工,在配给制的年代,归侨职工的生活有最低的保障,有粮食定量,每月按工分有不多的工资领,但如果你家孩子多,干活的劳力少,生活就相当窘迫。


农场的归侨家庭大都孩子较多,虽有一定的粮食供应,但很多农场的小孩在当时常常会感到肚子总是饿的。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因此,小时很多小伙伴们常会在当地人(农民)黄豆收割完的几天后,到田地里去捡掉在地里的黄豆,常常会收获颇丰,捡来的黄豆大家或炒或烤,那个香啊!小伙伴们少的捡个一,二斤,多的会捡到三,五斤。


当地人(农民)对我们农场的小孩到他们的田地里捡黄豆的行为大多是默许的,或许他们都同情农场的归侨孩子多口粮不够吧。 


但当地人的小孩们对此则是不太心甘情愿的,他们常常会站在远远的田埂上手指着田里捡黄豆的农场小孩骂上几句:“华侨腊子!华侨屙屎嗯惹刮!”(腊子:泉上当地土话,骂人的;后一句讥笑华侨们拉完大便不用木棍竹片刮擦屁股。) 


而农场南洋回来的小孩也不是吃素的,站起身不甘示弱也回骂几句:农民沙盖!  沙盖马干大益!(归侨职工们在农场做农民,但农场的孩子们骨子里却不承认自己为农民,认为本地人才是农民!)


对骂归对骂,但农场的小伙伴们还是有分寸的,手中有了粮(黄豆),自然不恋战,草草对骂几句后便然后拿着捡来的黄豆兴匆匆扬长而归!                     


作者自述:


蔡伟霖与“四十一名青少年”之一廖彩玲大姐。


蔡伟霖与香港侨领学者许丕新合影。2019年8月31日,许先生作为特邀嘉宾来参加厦门(侨联)华侨历史协会新一届大会。


蔡伟霖参加厦门市华侨历史学会的会员大会。


我是1966年11月随父母哥哥姐姐,从棉兰的勿拉湾,坐“光华轮”回国,船在湛江港靠泊,然后我们坐完火车坐汽车,最后被安置在福建闽西北偏远的山区宁化泉上华侨农场,那年我三岁多。


我们一家之所以回国,是因为拜我哥哥蔡强霖所致,他是当时颇为轰动的为保护五星红旗而和印尼反动军警斗争遭致坐牢的“四十一名英雄青少年”之一。


我回国后在宁化泉上华侨农场上完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在泉上镇的宁化五中读书,1979年3月到厦门集美侨校补习,1981年考入福建省交通学校(中专)就读。


年轻时表演印尼歌舞。


1984年分配在厦门特区运输公司(现归属厦门公交集团)做采购工作,2002年从公司离职到私企,主做贸易。


公益方面现为厦门(侨联)华侨历史协会会员(理事)、厦门市印尼归侨联谊会理事、印联会青年委员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厦门印联会苏北联络会副会长。与厦门印尼学生协会(在厦印尼留学生有四佰多人)联系密切,配合帮助印尼留学生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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