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马越印尼会否联手 借东盟会议就南海问题向中国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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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国海争端

观察东南亚:亚细安会议

将掀南中国海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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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13日 3:30 AM

沈泽玮

联合早报

2020年伊始,南中国海就频掀波澜。继马来西亚和越南之后,印度尼西亚在海域主权问题上也向中国展示强硬姿态。

三个亚细安国家接连出手,时间点之巧合引人遐想,也不免令人关注亚细安与中国仍在谈判的《南中国海行为准则》的前景。

受访学者认为,这预示着南中国海局势接下来继续动荡,中国很忌讳的南中国海仲裁案裁决今年可能在亚细安会议上被提及,势必给《南中国海行为准则》(Code of Conduct,简称COC)谈判蒙上阴影。

前个星期,印尼指中国渔船在中国海巡船的保护下,进入纳土纳海域的印尼专属经济区(EEZ)非法捕鱼,接着以系列行动向中国抗议。先是召见中国驻印尼大使,接着调派战斗机到纳土纳巡逻,总统佐科表明“主权没有谈判余地”并于上周登岛宣示主权。

在这之前,马来西亚和越南也有动作。马国政府去年12月12日向联合国提呈文件,声索南中国海北部专属经济区的大陆架海域,外交部长赛富丁甚至抨击中国的“九段线”声明为“荒谬”。中国反指马来西亚的举动侵犯中国主权,并促请联合国勿考虑马来西亚的提交。

越南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一直态度强硬。去年11月,就在中越因南中国海水域纷争僵持不下时,越南外交部副部长阮国勇放话称,越南正在探讨各种途径包括诉诸法律行动来解决与中国之间的南中国海争端。

三个亚细安国家近日先后对中国“硬起来”,巧合还是有其他原因?

马哈迪老谋深算

接受《联合早报》访问的广州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副教授张明亮认为,马来西亚最精明,向联合国提交文件声索专属经济区的大陆架海域,这一招等于变相维护2016年的南中国海仲裁案裁决,间接否定了中国的九段线主张,这个动作会让中国很头痛,但正合某些亚细安国家的胃口。

至于马国在出手之前是否跟其他亚细安的南中国海主权声索国沟通过,张明亮认为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马国首相马哈迪出招的时间点很精准。

张明亮指出两大特点:一是中国正值内外交困时期,二是越南担任今年的亚细安轮值主席国。

中国忙于应付中美贸易战、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以及港台问题几条战线齐开,不便在南中国海问题上做激烈反应。在亚细安国家当中,越南对中国戒备最深,越南当亚细安轮值主席国,等于掌握设定议题的权利,这有利于游说其他成员国的立场跟越南靠拢。

张明亮说:“东盟(亚细安)国家很擅长于准确研判中国的局势和处境。连印尼这个东盟老大哥都跟中国闹意见,马来西亚这么精明,不可能看不到这个机遇。而且,马哈迪可能会把海权争议当筹码,跟中国谈判大项目的时候,多要一些价。”

学者:马印越维护国际仲裁法庭裁决

新加坡国立大学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所学者黎洪和(Le Hong Hiep)判断,几个亚细安国家在行动前应该没有沟通过,但从中可看出它们基本态度一致——维护海牙国际仲裁法庭的裁决。

黎洪和说,2016年海牙国际仲裁法庭否定了中国的九段线历史权利之后,中国以“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的态度回应,这令其他声索国对中国的海上行为更加警惕,一旦认为中国侵犯己方的专属经济海域就加以反击,这是南中国海局势近日升温的主要导因。

《南中国海行为准则》谈判前景不乐观

中国总理李克强在2018年提出,要在三年内也就是2021年底前与亚细安完成COC磋商。随着亚细安几个声索国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与中国起争执,学者认为COC谈判前景并不乐观。

黎洪和向《联合早报》分析指出,身为亚细安轮值主席国,越南虽然占有主导议题的优势,但也不希望过分强调南中国海议题,以免被看作利用南中国海争议来绑架亚细安。“但如果中国采取强硬动作,那相信包括越南在内的声索国都会强烈回应,一个很可能的结果就是,COC谈判将受挫。”

张明亮也呼应这个看法。他推断,印马越菲可能在今年的亚细安会议上提及南中国海仲裁案裁决,因为相关裁决“对几个东盟国家太有利了”,再加上还要应对中国在南中国海建岛礁的新局面,双方达成COC的可能性更小。

张明亮认为,立场亲华的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也会变脸。杜特尔特上台后在南中国海仲裁案保持沉默已经为菲律宾换来好些经济利益,但他在执政后期正面对越来越大的国内压力,估计在南中国海议题上不会再示弱。

张明亮判断,如果相关国家在接下来这一年内把仲裁案抬上来,要求中国承认或执行,同时又在海上加强执法,像印尼那样对中国渔船采取激烈措施,那南中国海就会不平静。但乐观地看,如果只是亚细安国家单方面强调仲裁案,中国不做激烈回应,“不至于闹出2016年的外交波澜,那南海(南中国海)还是可以风平浪静的。”

既有平静,也有不平静,就看中国怎么应对。张明亮判断,中国不会采取强硬姿态,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本去应付多条战线,更何况这几年下来中国在南中国海已有建树了。“比如说一些新建岛礁,中国获益已经相当多。”

为应对纳土纳局势 日本专家称:

日本将帮助印尼提高海上警戒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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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日本专家宫家邦彦昨在雅加达研讨会上发言。

【本报讯】日本地缘政治专家宫家邦彦(Kunihiko Miyake)昨(1月13日)在雅加达的一次讨论中预测,中国政府进入纳土纳水域时可能不会动用军事力量,纳土纳水域是其传统领海的一部分(九段线)。

宫家邦彦在回答安塔拉通讯社关于中国对纳土纳的单方面主张的问题时说:我看到了这种情况。

中国不会将其海军舰艇部署到纳土纳水域。但是,他们将派出数百艘渔船,然后是海警船队。他认为,印尼和中国在纳土纳水域的争执不太可能引发军事冲突。

宫家邦彦在印尼大学战略与全球研究学院举行的讨论会上补充说:我们看到中国首先将把海警船队部署在水域边界,这是海警船队之间的对峙,而不是海军之间的战斗。

因此,这位日本立命馆大学客座教授认为,日本政府可以协助印尼加强其海上边界守卫部门的能力。他说,日本政府可以做很多事情。作为一个和平的国家,日本当然不提供军事援助。但是,日本政府可以支持印尼提高其海上警戒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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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月11日(周六)纳土纳海域,从印尼军舰拍到的中国海警船。(安塔拉通讯社)

印尼政府和日本政府已于2019年6月签署了一份关于印尼海事安全局(Bakamla)与日本海岸警卫队(JCG)之间合作的谅解备忘录。Bakamla和JCG计划于2020年2月开始在多个领域开展合作,其中之一是加强人力资源开发。

印尼和日本之间的海上警戒合作是上个月底为应对纳土纳海域的最新局势开始进行的。

据之前印尼主流媒体报道称,去年12月中旬,至少有50艘由海警船队护送的中国渔船进入印尼专属经济区(EEZ)。印尼当局通过海事安全局和军方拥有的船只试图将其驱逐出境,但中国渔船和海警船拒绝离开印尼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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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在印尼军舰拍到的中国海警船。(安塔拉通讯社)

相关报道还说,事件发生数日后,印尼政府向中国政府发出了抗议照会。印尼外交部表示,印尼对中国没有管辖权重叠。印尼永远不会承认中国的九段线,因为它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最新情况是,第一防区联合指挥部长官Yudo Margono海军少将在纳土纳水域上空进行空中巡逻后确认,中国渔船和海警船1月12 日已离开印尼水域。(国际日报 巴厘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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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Yudo Margono海军少将1月12日向媒体介绍纳土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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