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华人之殇,印尼华人的血与泪

近日印尼潜艇沉没舰上53名船员全部遇难的消息,让印尼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邻居,再一次来到我们的视线,说到印尼,其实大家一直不太理解这个国家,因为从各个方面来看,印尼这个海外华人最多的国家,本该是一个对华友好、对华亲近的国家,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印尼是东南亚最为反华的国家,也是海外华人魂断异国最多的国家,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印尼这个国家。

海外华人之殇,印尼华人的血与泪

印尼全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位于亚洲东南部,由约17508个岛屿组成,印尼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岛国家,疆域横跨亚洲及大洋洲,印尼有数百个民族,主体民族为爪哇族人,印尼的华人数量约为2000多万,是印尼的第三大少数族群,印尼约有87%的人口信奉伊斯兰教,也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据传在15世纪的时候,是郑和等中国商船将伊斯兰教带入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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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与华人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在古籍《汉书·地理志》中就已经有苏门答腊和爪哇岛的记载,后世的考古发现中也出土了大量来自西汉的文物,说明最早在西汉时期中国就与印尼建立了经济文化联系。到了唐代末期,由于王朝对海外贸易的宽松政策和后期社会动荡、战乱不断,有大批华人或因谋生需要下海去异国经商、或因战火连绵而被迫背井离乡,物产丰饶的印度尼西亚就是其目的地之一。宋朝时期,海上丝绸之路高度繁荣,中国与海外各国尤其是东南亚诸国的经贸往来更加频繁,又掀起了一波移民东南亚包括印度尼西亚的热潮,此潮流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到了明朝时期,其中最为国人熟知的就是郑和下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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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清时期,近200年间华人通过商船大量移居印尼,到南洋讨生活。到18世纪初期,巴达维亚城从一个1000多人的小渔村变成了一个拥有10万人口的大城市,而当地华人的数量则高达2万人左右,但随着英、法、荷等国家的崛起,远东地区的势力争夺变得激烈,印尼几经易手最后沦为荷兰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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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荷兰殖民时期,他们以东印度公司为渠道从东南沿海掠夺人口充当契约劳工,或在海上扣留华人船只强迫移民至印度尼西亚,其后通过一系列税收减免或取消劳役等优惠政策诱使大量穷苦百姓纷至沓来,这使得在印华人数量激增。荷兰殖民政府随后便在印尼建立了以欧洲人最高,华人和阿拉伯裔第二,土著最低的不平等社会等级制度,使华人成为他们殖民统治的道具,成为缓冲其与原住民矛盾的缓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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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殖民印尼早期,便利用华人勤劳、善于经营和管理的特点,将大农场主的身份授予华人,部分华人甚至可以参与殖民政府各种职能获取巨额利润。但随着华人地位普遍变高,也比较富裕,荷兰人对华人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们为了更好控制印尼,不断的打压华人势力和文化,灌输中国的落后和弱小,在这种思想的长期灌输下,印尼对华人从内心里就开始蔑视,加之此前有很多华人替荷兰人充当着管理者的角色,经过荷兰人的挑拨,印尼人将华人视为仇恨对象,将华人推到了印尼人的对立面,在荷兰人的一系列操作下,使得印尼这个国家和民族,在骨子里对华人具有天然的排斥性,在整个东南亚乃至世界范围内,印尼排华行动都是最为严重的,具有规模大、行动广泛、行为激烈、血腥残暴等特点,也为日后敌视、屠杀华人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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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华人当时流动性广泛,很难聚集在一起形成力量,而且当时华人没有武装力量,加之印尼人将华人视为仇敌,华人没有广泛的支持基础。从1739年起,荷兰殖民政府便制订了一系列严苛的针对华人的政策,导致大量华人被逮捕,钱财被搜刮,很多华人被肆意杀害,于是,大量华人逃出巴达维亚城。荷兰殖民政府又严格禁止华人出城,于是矛盾彻底激化。随后郊区聚集了数千名华人,大家决定反抗殖民者的暴政,他们商定起义,1940年10月华人起义队伍攻打巴达维亚城,而在当天,城内的华人被全部控制。最终,城外华人起义失败,未能攻下巴达维亚城。第二天,荷兰殖民者展开报复,他们到处放火,抢劫财物,肆意屠杀见到的每一个华人,这场屠杀整整持续了7天,全城有上万人名华人被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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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血腥事件并没有阻止华人继续向印度尼西亚群岛移民,到了18世纪中期,清朝乾隆皇帝认为这些流亡海外的华人是变节者,会对中国造成威胁,采取闭关自守的政策。使得一部分华人不再将自己与中国大陆联系起来,他们与当地原住民通婚,他们被称为峇峇娘惹。另一部分华人认为自己是荷兰人,并信仰天主教,他们不仅受到良好的教育,且有较高社会地位,效仿西方的生活方式,认为自己更优等,他们被称为侨生。还有一部分华人与中国大陆仍然维持关系,保持华人信仰及风俗,他们被称做新客。侨生、峇峇娘惹、新客这三个印尼华人群体有完全不同的民族观,侨生倾向于荷兰,峇峇娘惹倾向于印尼原住民,新客则倾向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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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峇峇娘惹加速融入印尼文化,新客仍然维持与中国的关系。虽然荷兰政府给予侨生特殊地位,但他们越来越加紧歧视压迫峇峇娘惹与新客,峇峇娘惹与新客倾向印尼民族运动,并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侨生更倾向荷兰殖民政府,试图粉碎印尼独立运动,因此遭来印尼原住民长期的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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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二战的爆发日本占领印尼,1945年日本战败,而后印尼宣布独立,在中国国内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斗争获得了许多新客甚至是侨生的支持,在国共内战时,印尼华人在对中国的支持上分为支持国民党和支持共产党两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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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积极发展与各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其中也包括印尼。由于历史原因,印尼与中国之间有一段时间是处于比较尴尬的疏远阶段。不过到了20世纪50年代,两国的关系逐渐亲密了起来,然而1965年印尼发生军事政变,当时的印尼总统苏加诺更倾向于共产主义阵营,而美国有意将印尼纳入自己的阵营,于是偷偷鼓动印尼军人推翻苏加诺政权,随后印尼军方发起了针对印尼共产党的单方面屠杀,并且大量无辜的华人被当作共产党员处决,在这次屠杀中有50万华人在其中丧生,在美国中情局的调查报告中被称为”20世纪最惨的集体谋杀”,最终支持西方的苏哈托夺取了印尼政权。此时新中国国内经济状况不佳,还正面临着与苏联、印度等国的矛盾,无法有效对印尼施压,后来因印尼的排华形势愈发恶化,才开始大规模进行接收印尼华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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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苏哈托执政时期,印尼经济局势非常低迷,国内政治斗争却十分激烈。苏哈托夺权成功后,为了转移严重的国内矛盾,又展开了对印尼共产党的“清洗”。而经济实力强而政治地位低下的华人却成为了这场清洗的最大受害者,数万华人惨遭屠杀,苏哈托当政时期,印尼当局公开化的种族歧视政策使得华人的政治地位跌入低谷,从此在官方的煽动之下,民间的仇华情绪亦在疯狂生长,这种情绪在1997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中达到了又一个激发点,受经济危机的影响,印尼经济遭遇严重打击,本币暴跌、燃油和粮食价格暴涨,民怨沸腾,产生了大规模的失业与粮食短缺,于第二年爆发了一起更为惨烈的排华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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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5月印尼雅加达等地发生严重骚乱,数个城市成为“死亡之城”。数千暴徒焚烧办公大楼、商店、住宅、汽车,有组织地针对华裔进行烧、杀、奸、掠。导致1200多人在骚乱中丧生,5000多间华人商店和住宅惨遭烧毁,更令人发指的是五月暴乱中,印尼各地总共发生5000多起暴徒强奸或轮奸华裔妇女的惨案,令人痛心无比,这便是震惊世界的“黑色五月暴动”。此次严重骚乱,导致大量平民伤亡,印尼国家经济和社会运转遭受巨大损失,骚乱进而演化成为一场变革运动,在此国内外双重压力下,执政长达32年的苏哈托总统宣布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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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以前针对华人屠杀不同的事,由于互联网的出现,这次黑五月事件在互联网上被实时传播,唤起了全球华人的愤慨和同情,导致大量华人在许多国家向印尼政府抗议。同年中国外交部对该事件表示关注,对印尼华人在骚乱中的遭遇表示同情,并派出飞机和船只前去印尼接收当地华人,许多国家也都纷纷声明表示愿意接收来自印尼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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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尼排华事件里,大量华人魂断异国,身在印尼的华人遭到空前的危机,他们受到驱逐被迫离开印尼,使得中国与印尼的关系也因此受到了重创,且难以调和。2002年5月,被印尼武力统治了20多年的东帝汶正式宣布独立,中国一改往日和事佬的态度,在当天就承认宣布支持并与其建交,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支持东帝汶独立的国家,并派遣民事警察、民政官员参加联合国东帝汶维和行动和东帝汶过渡行政当局工作,并对东帝汶提供经济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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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印尼华人的经济地位虽然很高,但是现实处境却非常艰难,但随着中国国力不断增强,华人地位显著上升,印尼执政党也不可小觑中国的强大,一些印尼华人逐渐走进印尼舞台参政议政,这是整个印尼华人几百年来的梦想与追求,印尼华人他们都明白,现在的处境与好时光,缘于有强大的中国作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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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历史上种种排华的现象,无论是历史遗留问题、经济因素、政治因素还是文化因素是由种种复杂原因结合到一起,而引发的结果,其背后蕴含的意义却不止此,上个世纪印度尼西亚对当地华人的屠杀其实是一次政治甩锅,并非华人们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而是印尼政府利用当地人们的仇富心理,将当地华人当作政治博弈的牺牲品,想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正是因为当时的中国尚在沉睡,导致当时排华事件频发,只有在强大祖国做为后盾,才能使海外反华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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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是很难利用平常手段对施暴者予以痛击的,但只有祖国强大了,反华势力就不敢随意欺辱华人。我们珍惜我们现在拥有的和平生活,并愿意分享给他人。但我们也要永远铭记我们曾经遭遇过的屠辱,它将被永远地刻在历史的卷轴中,以便后人不时的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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