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印尼华人:不敢去中国游山玩水的唯一原因…

从开斋节放假说起

前天6月5日,印尼一年一度最为隆重的开斋节正式开始。就像中国人的春节,洋人的圣诞节一样,穆斯林对开斋节的重视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忙碌辛苦了一年,又经过整整一个月修身养性的普阿萨(Puasa 斋戒)——大白天不吃不喝,忍饥挨饿,克己复礼。现在全国放假十天至半个月,在城市打工的印尼民工全伙回乡,合家团聚,尽情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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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中区Senen车站人山人海,带着大包小包的返乡过节的穆斯林人潮拥挤而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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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一个公共场所,几位品尝美食,欢度开斋节的穆斯林美女。

笔者居住的雅加达,一改往日拥堵喧嚣,变得空空荡荡,一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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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5日,印尼开斋节放假第一天,平日极其拥堵的雅加达南区这条大路立马变得车少人稀,畅通无阻。

很多平时用惯了保姆佣人的有钱的华人,因为佣人和司机皆告假返乡,他们没人伺候过不了日子,这段时间只好纷纷出国,参加各种旅行团,游山玩水,吃住有人料理,花钱买享受去了。

实际上,早在放假前十多天,已经有大批富裕华人按惯例离开印尼,外出度假了。不过,今年斋戒月期间,正赶上印尼选举委员会于5月21日凌晨正式公布2019总统大选结果,现任总统佐爷获胜,二次败选的退役将军老勃再度不服,从而引发支持他的一些民众上街骚乱,有人死伤,但很快平息,恢复正常。结果这件事在印尼没咋地,反倒是咱国内的舆论一片哗然,特别是某些跟着瞎起哄的自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网上捕风捉影,大肆渲染:“印尼又发生排华暴乱,华人纷纷出国避难”……云云,煞有介事,惟恐天下不乱。

其实,此次雅加达发生的骚乱,矛头指向就是总统大选,与排华没有多少关系。而所谓华人纷纷出国,大部分是为开斋节放假出去玩,什么避难逃离之说,不存在的事。

印尼人出境旅游爱去的地方

印尼最著名的《罗盘报》(Kompas )网站,曾经列出过“2017年印尼游客最喜欢的6个旅游目的地”如下:

一、日本东京;二、日本大阪;三、新加坡、四、马来西亚吉隆坡;五、韩国首尔;泰国曼谷。

2018年7月,另一家位于苏门答腊不太著名的报纸Tribun,也发布了本地品牌旅行服务机构JavaMifi提供的信息:

根据他们在2018年开斋节期间(从6月到7月中旬)出境游客户预订的数据,下面五个目的地,占据了印度尼西亚旅行者最受欢迎的位置:

其中,日本以24.1%的比占据榜首;其次是17.5%的客户访问了欧洲;新加坡以12.5%的数据位居第三;中国的香港和澳门以8.4%的访问量名列第四,最后是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客户访问量为7.9%。

作为一个强烈爱国的大陆客,我在上述名单中没有发现有关中国内地的信息,不禁有些失落之感。

当然,我也在国内网站看到过不少诸如此类令人振奋的报道(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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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自2017年5月4日“金羊网”。

虽然上述报道多少带有一些官媒的宣传味道,但以我这些年在印尼所见所闻,应该说是真实的,并没有夸张。很多印尼老一辈华人,尤其是那些早年在故乡生活过的华侨,无一不是这样,希望儿孙喜欢中国,记住自己的老家。

然而,这些老华侨的后代,并非都像报道中所说的谭凯议那样,对长辈的话言听计从。每逢印尼过节放假,有不少年轻一辈的华人宁愿满世界到处游逛,也不想回到祖籍国中国,看看大好河山。

我在三宝垄和雅加达有几位华侨老友,都是事业有成的工商老板,海外生活几十年,“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对祖国和家乡的热爱发自肺腑,一片赤诚。每当他们有机会出国旅游,脑海首先蹦出的就是回到中国,不由自主,百回不厌。这些朋友大多上了年纪,所以每次出门远游,总喜欢带上妻儿老小,全家同行。但让他们感到气恼的是,儿孙晚辈中总有唱反调的,去美国、去日本、去韩国、去欧洲、去澳大利亚都行,就是不要陪老爸或祖父回中国。

这是为什么?!

不止一位老友对此颇感无奈。他们说:“十几年前,这些孩子不要去中国旅游,那时候中国还比较穷,老家很落后,条件不好,他们去过一次不习惯,就不要再去。可是现在呢!我告诉我的孩子,中国已经很进步了,到处高楼大厦,和过去有天壤之别。可是他们说,老爸爱中国,他们没意见,也知道中国不同了,变成很有钱。但是不敢回中国,原因只有一个——出门怕上厕所,很多太过肮脏,实在怕人。他妈地!这些印尼长大的侨生鬼,确实受不了国内的公共卫生间,你说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不禁想起几年前经历过的一幕情景。

那次也是印尼开斋节放假,三宝垄老友H先生软硬兼施,终于说服他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全家老小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回到福建老家。我当时正好在国内,便受H先生夫妇委托,友情客串充当导游,全程陪同帮忙照料。我们租了一辆崭新的豪华中巴,一路都走高速,又快又稳,风光宜人。看到H先生的孩子们对国内交通之发达羡慕不已,我深知印尼这方面和咱中国不可比,又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把中国这些年经济腾飞,练成“基建狂魔”,架桥修路,举世无双,再向他们介绍一番,直听得爱国情浓的H先生眉开眼笑,其子女们也都哇哇惊叹,称赞不已。

我那个自豪感啊!简直爆棚。

抵达省城,自然要安排这一家人好到生观光,什么三坊七巷、闽江两岸,五一广场等等,皆旅玩一遍。我想到印尼虽然不缺树木花草,但城市似乎没有公园,于是又把他们带到一个有名的公园。不料,就在那个美丽公园,让我这“利害国”的业余导游大失颜面。

一行人在公园走了半圈,有女士要上卫生间。我看到不远处刚好有一座新建的厕所,小巧玲珑,造型别致,外观看上去像个欧洲的童话城堡。于是便放心大胆叫她们前去方便,我跟H先生等几位男士在一旁等候。突然,就见H家大媳妇珍妮好像被蛇咬了似的,啊啊大叫着从公厕大门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弯腰低头的干呕……

我的天哪!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忙走过去询问,珍妮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煞白,双眼含泪,抬头看了看那童话般别致的卫生间,然后用两手向地上比划着,意思是卫生间里有一摊……哎呀,我明白了,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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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先生也挺尴尬,在旁边小声喃喃自语:“本来嘛!我们中国人的厕所,没有什么奇怪,本来嘛……”

那一刻,我心里异常沉重,生气、郁闷,懊恼和困惑,似乎还有些莫名的屈辱,相互交织,五味杂陈。回到车上,我什么也说不出,也失去了起劲鼓吹祖国建设成就的兴致。我从H先生的子女——几个比我年轻很多的印尼华人射向我的眼神里,读出了幽怨和轻蔑:

不错,中国现在是很发达,可是你们建了再快的高铁,盖了再多的高楼,修了再宽的公路从也没用,因为你们解决不了公共厕所的肮脏……

事实上,这些刺耳的话,我也确实从两位熟悉的印尼华妇口中听到过。相比之下,女性游客在这方面对中国的恶劣印象比男性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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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在印尼生活过多年的中国人,我得承认,基础设施比中国落后N 年的印尼,大城市脏乱差的地方也有很多,有的甚至触目惊心,但至少在公共卫生间方面普遍胜过我们。比如外出旅行,即使驱车行驶在乡间普通的公路,途中司机和乘客如果要下车方便,也随时会有遍布城乡的小型超市连锁店Alfamart或Indomaret,免费提供店内的卫生间让人们使用,清洁干净,十分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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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位于印尼乡村公路旁的一间“爱发”(Alfamart)便利超市连锁店。该超市在印尼各地有15000多间,顾客和行人除了在此购物,享受咖啡面包等便餐服务,也可以在店里为手机充值、订购火车票和免费上厕所。

记得那天带H先生一家离开福州时,我用手机发了一条新浪微博:

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你已经这样强大,什么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为何还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公厕问题,让处处维护你的人这样丢脸!

在此之后,我在印尼,又无数次听到过华人朋友对中国崛起的赞美,也无数次听到过他们对中国厕所问题的批评。他们说的都很对,我只能解释不能反驳。君不见,海内外舆论众口一词,由于中国公共厕所臭气熏天,让外国游客感到恐怖。

为什么中国的公厕那么臭?

网上看到一位名叫王震宇的网友在“知乎”做过以下分析:

感觉相比许多国家,中国的厕所总是非常臭。
不外乎两个原因——其一:人多;其二:卫生管理跟不上。

但是按理来说,伦敦东京等大城市的人流量也要高过中国绝大部分地区。中国以重视基建闻名,又有廉价劳动力优势,打扫厕所的力度应该比西方国家大很多。但是为什么中国的厕所永远都这么臭?

我们的厕所有以下特点:

  • 不够大,空间小的话,空气流通不畅,导致气味难闻。对比美国,一个美国的蹲位差不多顶两个中国厕所蹲位。

  • 人多,人多的话导致清洁的速度跟不上。去看看火车站、景点的厕所,人满为患。

  • 空气清新剂、除味剂用的很少。

  • 为了省水、省电,减少冲水的次数和水量。

  • 清洁设备不够好,几把拖把,几个刷子足以,有些地方直接拿水龙头冲。

  • 厕所温度高,很少有空调,温度高的话,尤其是夏天,难闻的气味都出来了。

  • 厕纸,很多厕所都有个厕纸篓,这个也是散发出气味的来源之一。

  • 厕所相关领域设计落后,似乎大学和科研机构都没有厕所专业。厕纸是否能够融化得有人研究吧,通风系统得有人研究吧,排污系统得有人研究吧。我们在这些方面可能不差,可未必有人把它仔细的用到厕所设计上。还有些其他的相关问题也很重要,比如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小便池中间有个印上去的假苍蝇,男人会忍不住去的瞄准它,这个比贴大字帖来的更优雅一些。

  • 国民素质有待提高,厕所随处可见大字提示不要尿到外面去。厕所吐痰吸烟更是司空见惯。

  • 意识问题,大家都习惯了,很多人可能不觉得这样是个问题,既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干嘛要去解决它?

总的来说,归结于:出资者的资金问题,管理者的意识问题,使用者的素质问题。

另外一位网友徐浩先生在日本生活多年,他介绍了日本厕所“不臭”的理由:

1、手纸方面:日本的厕所里都有手纸。手纸是放进水里会融化掉的那种。所以日本的厕所没有纸篓,因为手纸擦完直接扔进马桶。。

2、小便方面:日本人小便大家估计没去过日本的话,想象不到。男士小便器,有左右上下4个陶瓷边缘构成,下面的会伸长出来一些。日本的男士小便,基本上都几乎贴在“小便器”上。

我离得近,你也离得近,大家都离的近,那么小便器(陶瓷的两侧外沿),就不会脏,那么大家贴的近,就会一直保持卫生,而且也不会溅出来。方便了我,方便了别人,也方便了清洁工人员。

3、马桶方面:

鉴于本人去过太多地方的马桶,讲一讲我的感受。

日本的马桶,很多都提供 可以盖在马桶圈上的一次性用纸圈。这个纸圈也溶于水。所以有洁癖人士可以在上厕所之前,把纸圈抽出一个盖上,用完了再扔进水里。

另外更多的是提供擦马桶圈的一次性酒精湿巾。这个湿巾也溶于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这两个物品就很好的清洁了马桶圈。所以间接避免了有人有洁癖蹲在马桶上,导致尿渍喷射到外面的情形。

4、通风方面:

99%以上的厕所都有通风扇在24小时不间断的转。

日本有个牌子叫“三菱”。(本人以前在这个公司的某子公司工作)。是日本最大的财团。

他有个子公司叫“三菱电机”。这个公司生产的通风扇,可以24小时转,全年无休的转,可以转N年不坏。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5、洗手液:

洗手液也会产生一定的香气。

日本大部分厕所都有自动出水和自动出洗手液的洗手池。所以大部分洗手之前,都会放在洗手液出口等洗手液,洗手液经过手一撮,就会散发香气。那么这个香气就会频繁的散发在空中;反观中国,除了很好的商务大楼会有这个洗手设备,大部分都没有洗手液,即使有装洗手液的容器,里面也是空的。

6、擦手习惯:

中国人洗完手,习惯甩几下。(在没有烘干机的前提下)。

日本人洗完手,不甩手。(我没见过甩手的人)会从兜里面掏出一块手帕,把手擦干,再把手帕放回兜里。

积少成多,中国洗手台,和地上基本上一直都是湿乎乎的。而日本基本上是干的。

那么湿乎乎的话,更容易积攒细菌。而且没有洗手液洗过的手甩出来的水,含菌量也会大一些,所以会成为细菌繁殖的地方,细菌繁殖了自然会产生气味。

7、公共意识:

中国公共厕所对中国人来说就是个“脏”的场所,不是自己的地方,不珍惜。用完就跟我没关系了。

日本公共厕所对日本人来说是“大家都爱护,都珍惜”的地方。这个思维方式可能不太容易让中国人理解。这个思维模式是这样的:我内急,好难受,再不解决我得憋死。多亏了这个公共厕所,帮了我大忙了。我要珍惜它,更要珍惜打扫这个厕所的员工,珍惜她(他)的辛苦工作。我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的,只有尽力保护它,爱惜它,珍惜它。

没想到,网上有关厕所的话题竟然相当丰富,看来关注此问题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这使笔者感到些许欣慰。

那么,咱们国家长期面临的这个问题怎样才能解决呢?

2015年,当代最强有力的领袖亲自下达动员令,发起一场”厕所革命”,这一“老大难”问题终于出现了真正的转机。

厕所革命之初步的目标,是治理旅游景点的厕所,后来则加大力度,不但要进一步提高公共旅游厕所设施的质量,而且要改善全国老百姓,特别是农村地区人口的厕所卫生条件,彻底改变中国厕所脏、乱、差的形象。

最高领导下了决心,下面行动就是不一样。据报道,2015年至2017年,由中国国家旅游发展基金牵头投入巨资,已经新建或改造的旅游厕所高达7万多座。2018年以来,共新建或改造了近2.4万座旅游厕所,其中1.5万座在中西部地区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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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片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这几年,厕所革命正如火如荼地在中国各地城乡深入开展,终将逐渐地改变中国民众日常生活中那些最难以为人们所自觉的观念,涉及排泄的行为,卫生习惯和公共环境也将得到全面改观。

这两年,从有关报道和我本人不断回国的亲身感受中,确实看到了这场革命给国内许多地方带来的变化。

比如福州,就对公共厕所的管理开始有了“精细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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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我的家乡福清,已经有部分农村建成了这样体面的公共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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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片来源:壹福清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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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网站的这篇报道,虽有点标题党的感觉,但说明中国发起的厕所革命确实有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再回到本文前面所说的印尼开斋节,华人大批出国旅游的话题。

我想说的是,尽管不少年轻一辈因为不了解,或者曾经有过不愉快的体验,对前来中国度假仍然裹足不前,但无论如何,那些年纪比较大受过中文教育的华人还是更喜欢回到华夏故国游山玩水。在我熟悉的老年朋友中,就有好几批华人,今年开斋节还没有放假,就纷纷组团飞往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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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笔者的忘年交老友、雅加达华社知名人士伍耀辉先生(横幅右边穿红色上衣者)5月31日发给我的,他们组团在中国海南旅游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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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雅加达的另一群华人朋友,日前参加国内旅行团在新疆乌鲁木齐。

有朋友通过微信语音,和我分享了他们此番回中国旅游的感受:

“丁先生,我们给你说,这次我们在国内的旅游景点去洗手间,已经比较清洁,不会像以前那样捂住鼻子了。但是我们坐大巴在半路上去厕所,还是很肮脏。我们男的不想进去,可以在路边没人的地方小便,但是她们女的就受不了,在那里呱呱叫。所以,请你写篇文章呼吁一下,希望我们中国的公共卫生越来越好。”

是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完全改变上述问题也非一日之功。

正如《中国周刊》在“厕所革命在中国”一文中所言:

“必须指出的是,无论中国的厕所文明已经和将要发展到怎样的高度,它也无法避免地具有脆弱性,这是因为支撑着现代厕所文明的基础设施,亦即复杂的城市上下水道体系,原本就始终是脆弱的。如果我们不把厕所问题局限于“卫生间”及其周边的那些有限的事项,而是把它和更为庞大的废水处理系统,和中国社会的水资源、水环境和中国社会的公共性缺失等问题相互联系起来,那么,厕所问题其实乃是中国社会总问题的冰山一角,眼下的厕所革命之于中国社会而言,还是有很漫长的路程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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